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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bum Review: Citizen – Everybody Is Going To Heaven

美國獨立廠牌Run for Cover近年冒起得很快,皆因產量高又有個性,旗下樂隊往往繼承著九十年代 indie / emo的血脈而又別具一格,承先啟後。或許因為偏愛九十年代indie的我總覺得近年的「新派」indie音樂很多都過於輕浮過於耍帥,自己又生於「新派」時代不願脫節,因此Run for Cover這種承90s之先而不忘自己時代特色的新廠牌,對我特別有吸引力。

另類搖滾團Citizen出道不久即簽於Run for Cover旗下,出道至今的作品都於此發行。今年廠牌走勢凌厲,Cloakroom、mewithoutYou、Westkust等名字都相繼出現在各大音樂網站。Citizen也不惶多讓,在六月下旬發了他們第二張大碟《Everybody Is Going To Heaven》。

Citizen. (Photo credit: http://www.creation.com.es/)

Citizen. (Photo credit: http://www.creation.com.es/)

我稱之為另類樂團,實意指九十年代開始主流媒體所標籤的「Alternative」,而不是作為形容詞說他們劍走偏鋒。所謂Alternative的,實情往往恰好相反,多是些挾著distortion電結和弦而來的流行搖滾或post-grunge產物。雖則Citizen的音樂顯然受到九十年代post-hardcore / emo和grunge的影響,但其流行作風和旋律觸覺,都「Alternative」得很。

不過我想起朋友說過的一句「Indie is the new pop.」,很多indie音樂如一些花草noise- / dream-pop,玩濫玩膩了也不過是包著文青皮的pop,像Citizen這種玩明刀明槍的大路另類搖滾的獨立樂團,反而更得我心 ── 新作不論其音樂風格抑或emo情感,都教我想起二千年代emo alt-rock名團Brand New的中後時期 ── 雖然跟《The Devil and God Are Raging Inside Me》這近乎史詩式的傑作還有一段距離,但那陣在indie圈不常見的「Brand New味」確得我心。

老實說,他們兩年前的大碟《Youth》並不令人滿意。2011年發行的debut EP《Young States》還是很raw很emo的硬橋硬馬模樣,《Youth》則明顯要軟一點,煽情一點,簡言之就是向pop的方向走。Pop不是問題,問題是技倆不足亦不稱身:旋律雖不失動聽卻總搔不著癢處,歌曲間分別不明顯;整體顯得平凡,編曲一味的刷破音和弦,卻溫溫吞吞不夠力的樣子。可幸的是,經過《Youth》的過渡階段,摸索了一兩年,他們終於交出《Everybody Is Going To Heaven》這張輪廓鮮明的力作,總算捉到鹿也脫了角。

所謂輪廓鮮明,指的是專輯裡的情感起伏。能做到這樣,除了歸功於他們寫歌能力的進步──這回的流行旋律深刻得多── 他們在編曲上也作了更多元的嘗試和心思,如此相輔相成,才成就出這次的進步。首曲〈Cement〉以熱騰騰的破音bassline帶出verse的結他單音,到撲朔迷離的prechorus,再到破音的chorus和間奏的效果器音,旋律強力水足,是醒神的。〈Numb Yourself〉尤如《Youth》的延續,都是充滿情緒的喊唱配以厚勁的結他破音音牆,但這首要動聽多了,旋律幾乎一聽就記得;緊接下來的〈Heaviside〉可能是我最喜歡的一首,因為是首恬靜憂傷的慢板ballad,單是那如啜泣般的結他前奏已經擄獲我的心,Citizen可從未玩過這種沒彈破音的低調ballad啊;而且此曲夾在兩首嘈歌之間,像兩段崎嶇石路中的一塊潮濕草地,明明路走得不吃力,卻想在草地上放慢腳步,哪怕弄得滿鞋底都是泥……

這樣子的舖排之後又再出現,從〈My Favorite Color〉到〈Weave Me (Into Yr Sin)〉到〈Stain〉,也是動─靜─動的安排。〈Stain〉是〈Cement〉以外的另一首先行單曲,露出了post-hardcore的一面,主唱少有的純嘶叫(scream)唱足整個verse,到chorus部份卻突然轉回清聲,這種做法有點像流行metalcore,但曲中滾熱的毛燥結他和bass充滿張力,主唱也不誇飾,整件事就不顯得「MK」。結尾曲〈Ring of Chain〉則是個人另一首心頭好,用了很shoegazing的結他音牆來襯托那傷感得令人激動的主唱旋律,末段還以幾句弦樂帶著餘韻替這張專輯落幕。

總括而言,我喜歡這張碟,主要就是因為它很好聽。我跟朋友說起,他聽後:「好pop嗟…….」對啊我也不否認,他們的定位就是這樣,但他們在這定位上已經做得很不錯,而且他們玩得不俗氣呢。

3.4/5 (Da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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