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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view: 我們與台灣Mhz通信販売的Yellatee談談vaporwave音樂

源於網上社群,vaporwave音樂已經迅速發展成為互聯網世代的奇葩之一。這個seapunk的「第二代」,在電子媒介上(如soundcloud),已經眾集了廣大的支持者,而實體發行的vaporwave音樂卡帶也經常可以在bandcamp輕鬆售罄。

雖然擁有不容置疑的視覺「美感」(aesthetic) (尤其是日本漢字和八/九十年代日本的廣告圖片等),但音樂的角度上卻沒有明確的立足點,除了慣用的拖長sample手法外,vaporwave可以一時聽起來像80s的Eno式New Age氛圍音樂,但有時它可以像一些怪脱懷舊廣告/ B級電影配樂。所以不難想像初跨門檻的聽眾會不禁問:vaporwave究竟是甚麼鬼東西?

所以與其我們自已去慢慢聽完 bandcamp 上長長的vaporwave 目錄,我們電郵請教了Yellatee ,一位在台灣剛剛推出了一張名為 ▒▒未來SE幻の海▒▒ 合輯的vaporwave 廠牌創辦人,談談他為甚麼要在台灣辦vaporwave廠牌,vaporwave (特别在亞洲)的發展,他對vaporwave 「aesthetic」的見解,和作為一名亞洲人,他怎樣看vaporwave 對亞洲文化的「文化盗用」的爭議。

訪問以英語進行,以下為翻譯。原文(English)


1. 首先,你可以介紹一下自已和你的廠牌 Mhz 通信販売嗎?
Mhz: 我名字叫 Yellatee,beatmaker ,crate digger,vinyl lover。剛剛在居住了三年的英國完成了碩士學位。回到台灣後最近我和朋友一起成立了廠牌「Mhz 通信販売」,他也是個做beat的,我覺得正當vaporwave音樂在全球開始興盛的時候,(成立 Mhz 通信販売) 這個主意很不錯。

2. 我想 Mhz 是我第一個在非英語地區中遇到的vaporwave廠牌,甚麼驅使你去當vaporwave在亞洲地區的「先鋒」?
Mhz: 我不覺得我是這音樂類別的開拓者,我只認識幾位亞洲國家的制作人,所以老實說我們沒想到可以吸引到羣眾的注意,我們只是覺得很好玩很有趣而已。

3.  另外恭喜你們廠牌最近推出了合輯,其中也有一些(場景中的)大名字例如猫 シ Corp。這張合輯是如何發生的?
MHZ: 這個企劃是由一個遍佈全球的獨立廠牌之間的地下文化開始,一切都是關乎「合作」(collaboration)。所以我和我的拍檔在想如果我們能在台灣發一張合輯,並把 Vaporwave 音樂帶給台灣的聽眾,這會是相當cool的事。所以我們就開始去發電郵給那些在Soundcloud和Bandcamp的(vaporwave) 人才,嘗試去令這件事發生。

4. 我十分喜歡這張合輯的封面,有種非常八十年代廣告/ B級電影的感覺,說起這令我想起vaporwave 其中很著名的特色是它的視覺「 aesthestic」吧 ,所以我想問,你會覺得這些佔了vaporwave 成功的一大部分的視覺元素,有時可能使聽眾忘了要注重音樂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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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HZ: 你該知道,我們都很沉迷vaporwave音樂,因此我們都在這方面做了很多研究,例如嘗試去發掘並買下一些最cool的封面,不論以甚麼形式也好,在電腦上的或是實體的,總之與音樂相襯的都可以。我們很高興邀請到為著名 vaporwave 廠牌『Beer on the Rug』操刀過幾張封面的設計師 Jan Van der Klejin 幫忙這次計劃。成果我們都很滿意,我們都很喜歡這張封面。

5. Vaporwave, 像它的前身 Seapunk 和姐妹音樂類別例如Future Funk,最初只被視為一個短暫的網上熱潮,結果它卻繼往開來,近幾年發展愈來愈成功。Vaporwave 更是其中的表表者,社群遍及全球,其重要在Bandcamp 和 Soundcloud。但這些平台在你的基地台灣(或其他華語地區)並不那麼流行。你覺得這是個機會抑或是一個障礙?

Mhz: 互聯網已經成為了新一代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當然,作為一份子的我亦覺如此。因此,如果你上載音樂或影片,無論你身在世上哪一個角落,人們能夠留意到你的音樂或廠牌只是時間問題,所以只要你找到一個機會,例如與一些有名的製作人合作,人們自然會去 youtube 或任何其他的媒介找你。正如你說,中文使用者國家都忽視了Soundcloud 和 Bandcamp,我們没有去計劃太多,我們只是想 have fun,我們是完全沒有想過市場。這個 label 可以是一生,也可以只是兩年的事業,我也不知道,但我們會繼續去發一些 cool 的東西,這是我們的信念。

6. Vaporwave,跟 nightcore,其中一個被網上音樂制作人愛戴的原因,是它們較容易的入門門檻,即使如此,vaporwave 被音樂評媒批評為「粗濫、庸懶」的制作,觀眾只是一羣「沒有聽過原曲」的小孩。你認為這種音樂評論仍然有效嗎?

我想你已經說出了問題和答案(笑)! Vaporwave 音樂對應了很多不同種類的音樂,由後 70 年代的 disco 至 80 甚至 90 年代的 pop 和 RnB 。對90年代長大的年輕一代,那些音樂對他們還是很新穎的。再者,八十年代Hip Hop制作人相繼被控告侵權的時期 ,他們取樣了很多很多當時的流行曲,有一些甚至是整個副歌部分取樣下來。我想vaporwave 也正值這個階段,這是可以引起很多討論的。但取樣音樂 (sampled-based music) 對我來說是一門藝術,所以我欣賞任何(取樣) 的運用,當然你可以批判角度去看藝術作品,但嘿,這是取決於你的個人觀感。作品本身亦不存在對與錯的問題。

7. Vaporwave 一直流傳著它其實帶有反資本主義意識的說法,一些人把 vaporwave 的「文化盗用」(cultural appropriation)  (如亞洲文化的相片,聲音和文字取樣)是反諷資本主義的全球化。我有興趣想知道,你對這音種在意識形態上的看法,這真的是一個反烏托邦的信息嗎?

Mhz: 兄弟,我會說這只是一羣stoned kids在做音樂!(笑) 但我真的欣賞揉合東方文化元素的音樂,因為我也是來自同一個文化,而且我喜歡嘗試在自已的文化和環境中去找尋靈感。

8.更多關於「文化盗用」,我個人覺得(西方的) vaporwave 不多不少帶着一些東方神秘主義的色彩,但現在我門亞洲也有我們自已的 vaporwave,我想知道你對 vaporwave 的這問題上,你是怎樣的藝術角度去出發。

Mhz: 你也知道我們做這只是為求有趣,所以任何有可能的也有機會發生。Vaporwave 已經有非常深刻的美學觀感,所以我會以藝術的角度上創作,請不要覺得我們的作品或專輯名字是有合理的意思,事情正正是他們不合理才顯得有趣。

9. 我覺得我們都會同意現在是 vaporwave 的時刻,Dream Catalogue 有它自家的表演活動,實體發行 (包括黑膠) 以及在倫敦NTS電台有自已的節目。而其他 Vaporwave音樂人如剛上了 Fact mix 的Nmesh ,則正在主流媒體上漸露鋒芒。甚至MTV也找了 Miley Cyrus 拍了一個 seapunk/vaporwave 的 VMA 宣傳片。你覺得 vaporwave 在台灣的展望是甚樣?

Mhz: 在台灣,我已經見過很多小屁孩穿著 vaporwave 的衣服和裝備,但我卻完全搞不清他們到底其實是聽甚麼音樂,但如果我們在台灣發這張專輯,我想亦是一個很有趣的途徑去告訴他們這世上還存在在他們認識以外的一個音種。另外,如果可以,我們不久將會舉辦一些現場演出或派對等去宣傳 vaporwave 音樂。

10. 最後,你可以透露一下廠牌的未來計劃嗎?

Mhz: 我們不久將會以實體和數碼發行另一位artist的EP,另外我們也很期待我們(參與創作)的封面設計,也請留意我們的下一張合輯**,跟我們一起,一面「 smoke some spliffs」 ,一面聽 リサフランク420 / 現代のコンピ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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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 其實也有美國浪漫主義的vaporwave 音樂

**在訪談推出時,這張 EP 經已推出,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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