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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bum Review: Alcest – Kodama

相信對很多Alcest迷來說,Alcest今年的新作《Kodama》確是「強勢回歸」。上作《Shelter》不論曲風和質素都很弱勢:過往Alcest賴以成功的,是沉重的氣氛黑金屬 / blackgaze曲風、是其集天使般的仙氣與黑金屬邪氣於一身、是其仿如黑沼裡的光輝的音樂藥效。《Shelter》卻想變得更dreamy和輕巧,變得如尋常的「很有希望感」的post-rock / shoegaze。曲風嘗試本是好事,但當一支樂隊 / 一個artist本來以難以名狀卻又很specific的音樂氣質取勝,音樂本身就更要配合,換句話說,「轉型」對他們來說就更不輕易。

《Kodama》無疑是走回重型路線,黑腔嘶叫復活,史詩式長曲編寫、沉重的和弦,彷彿回歸到《Écailles de lune》這很多Alcest粉眼中的全盛時期。此作各方面都很完善,內容充實(甚至比《Écailles de lune》更充實),如斯質素,很難不收貨。但我覺得總欠一點靈氣,即上述所說的音樂氣質。

別搞錯,此作不論音樂編寫抑或美學概念,依然是很「Alcest」的,但能將這種抽象的靈氣表現到多大的程度,則每作不同。這種靈氣是唯美的,集中於光與暗兩極缺一不可的表達,所有塵世煩事愛情政治,彷彿都是Alcest世界以外的事。就此而言,我視民謠黑瞪的《Souvenirs d’un autre monde》為無以逾越的經典,向黑暗靠攏的《Écailles de lune》次之,《Kodama》則在《Écailles》之後(《Les voyages de l’âme》像張well-produced的總結歌集,較沒個性,故別過不提)。至於《Shelter》,明顯是走錯路吧。

不過,撇除抽象兼見仁見智的氣質問題不說,《Kodama》的確不賴。宏觀來說它在走舊路,但比以前更post-rock,而且編曲細節和變化都豐富了,感覺有點前衛(prog);卻少了黑金屬元素如密集結他掃彈和子彈式blastbeat,期待聽一張黑金唱片的你恐怕要失望。方法上略變,但仍不失一些Alcest招牌特徵如 Neige 的靚歌聲和旋律、shoegaze結他等,故稱其完善。〈Eclosing〉裡依舊優美的結他音牆同vocal和聲,定能滿足Alcest式瞪鞋的愛好者,近9分鐘裡不乏post-rock式結他撥彈過渡和跟噪音一起綻放的黑腔吶喊,已經是一首好足料的Alcest歌了。前衛感最強烈的是〈Oiseaux De Proie〉,編排密集多變之餘,當中的氣勢鼓擊和嚴肅情緒應記一功。點題暨開場曲〈Kodama〉就像舊作中同為點題開首曲的〈Écailles de lune〉,都是專輯中最epic最掀動情緒的一曲。這張就像《Écailles de lune》的姊妹作,不過《Kodama》是稍為技巧向,《Écailles》則較傾向冷黑的氛圍。音樂質素來講,《Kodama》可謂不遜於任何前作。

但我依然覺得,Alcest若要有一如兩輯的驚人突破,關乎的是靈氣上的事、是甚麼音樂才能把Alcest的靈魂好好彰顯,而不是單純Alcest變成了哪類音樂。


Danny (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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