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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otlight: Kelvin T

雖然有「文化沙漠」之稱的香港,經常被詬病缺乏實體創意空間、多元文化及獨立創作的支援,但對立足於一切都可能發生的互聯網的Kelvin (別稱 Kelvin T)來說,似乎沒有丁點兒限制到這位年輕制作人的步伐。 只有18歲的他,自14 起開始做歌,到現在發行了 6 張EP。

2016 年可以說是他漸露鋒芒的一年,首先是被先鋒廠牌 genome 6.66mbp將其作品收歸旗下,其作品亦靜悄悄地受到全球各地下音樂媒體注意,先後被 pattern 及 faded ghost 在 NTS 和 RBMA Radio 上的節目播放過。儘管在本地似乎仍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這次的 Spotlight 我們和Kelvin 談談開始制作音樂作品的經過,啟發他的音樂人,和他未來的計劃。


 

『我認為自己的創作要從心底打動到我才行。而進取的聲音正正是最能打動我的。要不然,那些不夠進取的都可以出局了。』

還有印像自己第一隻完整製作並公開的作品是甚麼嗎?

我記得那是一個Ke$ha的remix。大概是四年前,那時候參加了一個Ke$ha跟ClubCreate網站合辦的混音比賽。

當時做的歌跟現在的相比,差別大不大?

差別好大。以前直接拿別人的不停地loop,現在則是由零開始,上網找不同的取樣素材和效果,像蟬聲一類的來做歌。

在香港,似乎沒有幾多個年輕人會像你般,做些聽起來很進取的音樂。甚麼吸引你如此創作?

主要原因是我認為自己的創作要從心底打動到我才行。而進取的聲音正正是最能打動我的。要不然,那些不夠進取的都可以出局了。

可以說有哪一些創作人促使你有這種心態?

有為數不少的音樂人或間接或直接地推動了我創作的想法,甚至類型。例如Fade To Mind、PC Music、LuckyMe Records這些廠牌的創作人很啟發了我。至於我音樂中那種進取的表現,可以說是無心插柳。當初聽到一些Hip Hop音樂的重Bass後,就打算模仿其中,很自然地成為了現在的模樣。

有數過自己寫了幾多首歌嗎?

都有四十多首了。(笑)

我發現你自己有self-release一些EP,為什麼會選擇這麽DIY的做法?後來又為什麼加入了Genome 6.66 Mbp?

當初的動機很簡單,就是嘗試公開一些自己的音樂,看看有誰會理睬我。後來則是Tavi(Genome 6.66 mbp主理人)透過SoundCloud聯絡了我,並邀請加入Genome 6.66 Mbp。我記得是高中放榜的那晚夜,,Tavi突然傳了個訊息來開始交談,後來談著談著就加入了他的廠牌。也是那晚夜我興奮得像中六合彩,還把對話截圖放上網,得了十三個讚(笑)。畢竟我開始做歌時已是一四年,一直到兩年後才有人發現,覺得很開心。

既然在Genome這個廠牌正式「出道」,往後會有甚麼新的計劃嗎?

打算在不久後發放一張混音專輯叫「B.E.A.R. (Bootlegs, Edits, and Remixes)」。為了這名字,我還在Twitter上問過意見,有人留言說是genius(笑)。之前十月有打過當中的歌,下一個演出也會。裏頭混了toxe、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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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誰Remix你的歌?或者說想跟誰合作嗎?

真的有很多。像Genome、subcult、non、navi、luckyme、pc music、fade to mind,等等等等都想有合作的時候。當中最想跟LuckyMe Records合作,因為我在初中時便已鍾情他們的音樂。那時無意聽到一隻Azealia Banks跟Machinedrum合作的歌曲,翻查了他的資料後找到Luckyme records。再之後又聽了TNGNT的歌,發覺他們的音樂很適合自己。我甚至記得自己何時subcribe了他們,是在Jacques Greene發放了On your side EP trailer的一刻。

亞洲區最欣賞那一個音樂家?有甚麼獨特的吸引力?

Howie Lee吧。今天才聽了一遍他的EP。他用的聲音,比較清新,即便用了很重的低音和kickdrum,也不會墮進了trap的欄目,令人耳目一新。我喜歡這樣的類型。

回想起當初在Genome看到你的EP,我很好奇一個香港創作者反而會在其他地區的廠牌推出作品。繼而想到,這世代的音樂創作者似乎都變得更加自由,不用再進入一種層遞的制度,像以往得先到某學院進修,再在行頭打滾的模式,都變得過時的不需要。你自己對此持甚麼看法?

我覺得也就是取決於我的想法。我其實很想讀上RBMA(Red Bull Music Academy),很多我喜歡的音樂人都是在那裏進修。像Toxe、Suicideyear、XXX,讀完後,歌都變好多許多。這樣想,倘若有需要,我也會去學院進修。截至目前,我還在猶豫該不該去報香港知專學院的一個數碼音樂課程。

關於Cicada蟬這首歌,你一共花了多久製作?當中又有甚麼信息?

其實只是很自然地想用蟬聲作素材,就上youtube找一些sample,然後就寫了這首歌出來。

但為什麼選這首歌作為Genome 6.66 Mbp的首個release?

一開始其實選了兩首歌給Tavi,沒選上的叫Saving from the Glass。我想也就是這首歌太長,而「蟬」也太獨突。自然地受到了Tavi青睞。

有甚麽採樣的聲音特別愛用?像Berlin的Techno音樂人Mobilegirl都愛用那種打碎玻璃的聲音採樣。

也是玻璃類的聲音採樣。我有段時間曾透過那些玻璃幕取得靈感。其脆弱易碎、平滑、透光的特性提供我一種異樣的想法,於是不停上網搜索玻璃的取樣,甚至自己錄玻璃杯的聲音取樣。藉此,我寫了一隻名為「Glass」的EP。另外,日本太鼓的聲音也很吸引我,其低音極重,可以放到很大。

在香港很難能找到音樂方面投契的人,像我身邊的朋友,若問他們有否聽PC Music,很多都反問我是甚麽東西。

本地的電子音樂場景,甚至乎整個音樂工業的氣候,你自己有甚麼看法?

之前亦曾有DJ問過我類似問題,我可以先從商業音樂的範疇講起。基本上商業的音樂就是你抄我襲的情況,輕易聽得出大部份歌的樂曲組成、質地亦類近。試過上一些音樂製作的工作坊,講者都是拿一首別人的歌,分析製作像「這一段verse好、那一段chorus不錯」,然後直接模仿放進自己的歌。至於像另類、地下的場景,基本上就是處於一種「靜」的情況,沒有太多的活動。場地方面也沒太多選擇,像樂隊的就是Hidden Agenda,打碟就得去XXX Gallery這樣,要不然就藝穗會。參與者也太少。

你理想中的音樂圈生態是怎樣?

可能會像大陸或美國,但凡有活動,即便是工作日也會出來看。之前有場派對是Summer of haze和Saburov先從中國玩再來香港XXX演出。看中國場的紀錄,人數足足幾百個,但一到了香港就只得廿個人來。所以我才說本地的場景很靜。而大部份人亦只停留於聽k-pop、canto-pop,要不然是流行的英文歌。

會否覺得很孤伶伶,只有自己一個在玩/聽這類音樂?

都有少許。在香港很難能找到音樂方面投契的人,像我身邊的朋友,若問他們有否聽PC Music,很多都反問我是甚麽東西。可能要問到你,才會明白那些音樂人是誰。但在外國,你可能好容易在街頭上找到一些懂音樂的人。

音樂著重傳承。作為一個過來人,若要幫助後進的音樂人,你會提供怎樣的幫助?

K: 可能教一下怎樣用Ableton,或者在宣傳方面幫一下手,像是在HKCR (Hong Kong Community Radio) 的節目打一下他們的歌。

最後,可以概括一下不久將來的計劃嗎?

我還是打算先按步就班一點。按老規矩就是出歌、打碟、出tour之類。希望等到個人熟悉之後,再作不同的嘗試。譬如話,作一些裝置藝術、或者改用別的途徑去發佈我的音樂,不用只依賴soundcloud、itunes一類的平台。

Interviewed by: Gavin
Editor: Dirty Margarita
Photo Courtesy: Harry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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