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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bum Review:無高潮 Nein or Gas Mus – Nein or Gas Mus

Emo作為一個上世紀光榮過一陣子,但最後卻全盤走向商業生產線上的曲風,當中的失落和破敗,可能比起shoegaze在九十年代中葉的急速衰退,要來得更可怕。

Midwest emo,此一曾經的先軀者,在今時今日的嶺南地區,可謂幾近缺席。所幸的是,還有像Deep Elm Records、Polyvinyl和Jade Tree這些獨立性強的廠牌,還有好好的保存了一些珍貴的紀錄;諸如American Football、Cap’n Jazz等經典,讓我們還能在2018年,原原本本的聽了。

不像shoegaze音樂伴隨著大規模的回潮,像Ride、Slowdive等重演一浪接一浪。即便是American Football這個midwest emo的標誌樂隊在國際上的回響其實都比shoegaze要來得差一籌。

有趣的是,當shoegaze以一股懷舊的姿態全面進場;midwest emo在歷史上的地位卻使到更多更多人選擇重新出發來再現這個沒落的樂種。

曾經在香港感受到emptybottles.的真誠和爽快,在「Math Rock」當道的關口裏,他們選擇以不囉唆的emo做基調。讓人再次相信,音樂還是可以比我們所想所規範的要來得honest。

在他們隱世的一年後,無高潮來了。我第一次看無高潮的演出是兩年前的透明雜誌廣州場。那時候他們從四人陣營轉換為三人。再沒有兩支結他和一個會脫褲子的主唱。而世事的變化,總能推動人向前走。四人時代的終結,大概令他們意識到,作品還是得錄下,才能讓事情不致消聲匿跡。

於是,我們有了無高潮的首張正式EP。整張EP一共就五首歌,篇幅長度來說,遠比香港的友團要來得長,沒那麽多水份。

首軌<thin ice>以澎湃的bassline作標誌,很容易令人想起星加坡的近親Forests的一些作品,但與別不同的,我想還是那把一般人視作難聽的嗓子,以及,更加複雜的樂句結構。重複但又在不停調整的結構往往令人聯想起Don Cab以降的一眾數學團,偏偏在關鍵的位置,無高潮又會有跑到底的power pop和弦,與那把不理一切的嗓子異常相襯。

<1st>繼續着一往無前的氣勢,一開始便是結他tapping的瘋狂盛宴。然後是能在廣州直撞的仿德式英語。歌詞按字面讀雖然摸不着頭,但大概是和性有關的一些隱喻(最後直接問了結他手古天樂,得到回應是:那其實是Snatch (2002) 的對白。幹。),太難明,所以將心神專注在音樂上。bassline不停地從上至下的爬動,跟亂舞的結他仿佛進行了拉鋸。形成了無高潮一股特殊的氣質是,明明可以很順暢地寫一種catchy的節奏,偏不樂意。

<ingredient>以爽快的節奏去寫出其怪異的美學,旋律豐富但唱腔仿德文而且突入了數個零碎、異質的sharp shifting。玩弄着數搖的技法之餘,女主唱手中強勢跳動的bassline也讓人有甩頭的衝動,加上直白易明的歌詞:「Exactly it’s wierd, but we manifested our passions while no one cared」,崩世代的情緒一個不注意就投了進去。

第四軌<food for thought>大概是他們最能大賣的歌曲。經典的數搖節奏、玩弄拍子的歌詞笑話、意義自我消解的比喻句,三分多鐘的一首歌,結他手和女主唱輪流一句,唱出的似乎是個感情關係的惆悵話。

終曲<could be no>單聽開頭的部份,你會以為在播一張AKFG的碟,事實上,除了中間忽然emo的tapping,一整首歌下來,根本就是下北系的pop punk吧。

老實說,無高潮的音樂可能真的如其所名:毫無高潮,因為首首都在高潮。一共就五首歌的EP。沒有收錄他們的名作<.Nowhere is now here>。既是道別四人時代,也是他們告訴大家,真的無高潮,現正在此。

Rating: 3.5/5

By Margar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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