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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與繪畫:You’ll never get to heaven 與 Peter Doig

(撰文:陳庭)


全球最不快樂城市,香港排第七。夜闌人靜間,聽聽來自加拿大的ambient dream-pop 二人組合,You’ll never get to heaven (下稱YNGTH) 2014發行的EP《Adorn》,找回一片心靈所屬的喘息空間。對於極端的情緒直接冷處理,繼而使用多重飽滿的音色質感取而代之,dream pop 與 ambient曲目的比例可各佔一半,加上celeste 及 grand piano與bass 的使用,令《Adorn》比其餘專輯有種淡淡的與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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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ll never get to heaven a caption

《Adorn》

兩者之間

逃脫現實本身就帶著現實的托架,最觸動心靈莫過於兩者之間(In between)。〈Caught in time, so far away〉猶如天使在人睡夢中耳邊細語,半夢半醒間,時而清晰,時而曖味含混。人使用語言把事物區間開來,方便認知,同樣地,愈分隔就愈覺疏離。當歌詞不再重要,含混的言語可否將聆聽音樂推進更感性的層次?

Alice Hansen的聲線引出框外的美麗,是一種未定的狀態,隨著聽者的實際情景與當刻心情而浮擺不定。Dream pop 總是給人一種帶離現實的印象,而他們的音樂卻來回穿透外在與內在的世界,抑或,來回穿梭於天堂與人世間

有些音樂很強烈、明確地向聽眾塑造某些情感,然而YNGTH獨有的氛圍與質感飽滿的音色,隨著時間推移,每每總引起不同層次的聯想與感受。

筆者選了魔幻寫實主義(magical realism)畫家Peter Doig的作品一同閱讀,與大家一起欣賞。

Concrete Cabin, 1992 油畫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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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ey (Concrete Cabin), 1994 油畫布本

時間、空間與回憶

如果說藝術站在哲學與神學之間,於筆者而言,YNGTH的背後大概隱含著既內疚又渴望救贖的情緒。Adorn字面上意即「裝飾」,當Alice Hansen 唱出「Wash my hands, clean my soul…」,冷處理下帶來一種既無助又深切的呼喚,難以片面形容的情感。

僅僅用無形的聲音便能勾起腦海種種影像、幻想與回憶,實屬聆聽 dream pop的一貫經驗。而重新編曲下的〈By this river〉,相比Brian Eno 沉實的聲線與簡潔的 grand piano,再現了另一種體驗。當我們談論回憶,總離不開 「time and space」相關的議題。而同樣的東西,人類一直透過科學、哲學、史學、地理學、社會學等等各種框架下,不斷扣問。同樣地,當人站於大海面前,總驚覺自身的渺小。

Jetty, 1994 油畫布本

靜默的話語

天堂這個概念,背後也許反映著著人類既自大狂妄又內疚卑微的一面。《Adorn》當中ambient歌曲的長度比dream pop歌種相對地短,依其次序下聆聽整張專輯,又發現這種安排恰到好處。

有種說法,時間是種主觀的概念,連續的意識使人感覺時間流逝,比方說當人感到焦急時,時間像過得很慢似的。筆者會形容〈Unravel〉以扭曲又反覆的sample一再形塑時間可長可短,片刻或永恆,沒有絕對的答案。

結尾前,〈Enfantillages Pittoresques, Bercuse〉以鋼琴獨奏別開生面,是低調地呼應著甚麼嗎?尾曲〈Closer〉屬較為內歛的表現,猶如一場靜默的話語,聆聽內在的聲音。Peter Doig的Orange Sunshine總是提醒著筆者,光從不在遠方,唯心內有光,且勇於面對沒有光而帶來的恐懼,才能看得見外界的光。

Orange Sunshine, 1995 油畫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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